7月27日(一)
早先我還沒有意識到遠房親戚們的消息使我受到頗大的影響,只以為是否氣溫變化太大、瑣事太多,已經有一陣子睡不好覺。這一天晚上我決定回台灣參加叔叔的告別式,請老闆幫忙訂好機票,收到旅行備忘錄的瞬間突然睏了起來,接著一夜好眠。
發現自己並不是與這些已多年未往來的人們有多麽深重的情誼,或有多麼懷念過去的親暱而這些時光不再有,而是這些病訊及死訊讓自己無法不直視死亡,無論是家人或是自己的。覺得自己困在存在議題裡動彈不得時,身體化症狀隨之而生;我做出的行動是回家,證明自己仍能做出積極的應對。
這些都是在週五晚上的酒後我們歸納出來的(回想日記可以這樣當後設的時光旅人也很有趣)。
7月28日(二)
地震發生的時候我人在惠比壽的一個小小工作室,我為了卸掉可能不夠莊重的藍色指甲而來,習慣的美甲師無法排入這麼臨時的客戶,因此在預約 app 上找了一間評價快速實惠的新店家。
工作室裡播著石原さとみ幾年前的舊日劇。初次見面的年輕美甲師,留著極長的指甲,語速動作飛快,沒有任何不必要的寒暄,只花了四十分鐘左右就完成任務。在進行最後的修整前,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當時我們兩個都沒有閒置的手去點開來看。那是連續幾個熊本強烈地震的警報。
比預期早結束很多,同時因為地震消息有些失魂落魄,因此我從惠比壽搭逆時針山手線,花了一個小時回僅隔一站的澀谷,一邊讀著手機新聞一邊收集完鐵道印章。此為電車療法。
那天晚上的另一個行程是與新朋友鷸約在東橫線上的著名台灣料理店。鷸是我們常光顧的小咖啡廳老闆娘,自從一年多前某次偶然在 Threads 上看到有人推薦他們的店以後,就此成為常客。幾次簡單的談話之後覺得在店裡聊不夠,便趁著工作休息的空檔約出來見面。是位熱情但溫柔的外向之人。驚喜地發現我們不但同年,還是同月生。
7月29日(三)
阿姨撥電話來問候地震安否,熊本畢竟是與台灣關係最密切之地,心情上似乎連在台灣也能感受得到餘震。回應一切都好之後,順便告知下週回台之事。約阿姨吃飯。事發突然,在這種情況下會回家但沒有先約,像是被迫出櫃,又因此而有些內疚。覺得自己好囉唆,又更內疚了。
7月30日(四)
採買一些旅行用品。吃了日麥的小火龍漢堡,很好吃。雞塊的新口味醬也很不錯。
7月31日(五)
鸛在去公司的路上跟我說有好消息好消息,但一直不講:
後來給我看了一張永住許可通知明信片,看起來應該是過關了。為此,晚上我去接他下班,打算敲他竹槓吃一頓好的。
我們在啤酒小店裡談到永住後的複雜心情,途中酒意上來話鋒一轉,開始聊離婚和死亡等存在議題(參見本週一日記):設想我們如果離婚,會是在怎樣的情況下以及不可能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聊到這裡氣氛真魔幻,既嚴肅又爆笑,最終我們一致認同在短期可見的未來,我倆沒有離婚的,需求(?)
聊死亡時也順帶聊遺產,我沒什麼遺產可以留給他,但除了我偏愛的一隻吉伊卡哇想要一起燒以外,其他的都能隨他處置。他的遺產被我嫌手續好多好麻煩。像很難看的夫婦漫才。
本日筆記:公司附近有間餃子很好吃的精釀啤酒鋪,以後可以在那裡等他下班;東京車站超過下午四點都不要接近。
8月1日(六)
遠行前不想在冰箱裡囤積任何食材,週末打算都以外食解決,但一開窗戶就被熱氣轟得鬥志全失,因此這天中午在家泡了日清最近新出的冷水泡麵。檸檬雞肉和泡菜口味一人一杯,跟著建議使用冰水沖泡五分鐘。第一口非常清爽令人驚艷,麵條粗細也很適合這樣的口味,但吃到一半覺得兩款口味都偏重,而泡菜口味辣到讓我嘴巴痛了一小時。
熱衷於研究防災包的友人鵯之前看到時說,這似乎也可以囤積起來當作不用開火的防災食品。吃完以後跟他說我覺得不行,因為吃時除了泡麵用的冷水以外,可能還需要好幾公升的水來解渴,完全浪費防災用水。
我將剩下的最後一杯檸檬口味放進行李箱打算回去時送給鵯,希望他能在無災無禍的太平時代好好享用。
8月2日(日)
連日收拾行李總感覺還漏了些,放進去之後又覺得太冗太雜,煩惱之間突然好奇一百年前的女性旅行時都帶些什麼。腦中浮現電影裡在長途列車的月台上,穿著高領長洋裝,半靴,戴高帽與手套,手提皮製行李箱的女性形象。查了以後認識了 ”Gibson Girl” 這個詞。挑選首飾時在盒裡發現以前收到的金飾,是親戚用奶奶留下來的遺產幫孫輩打的首飾,一人一枚。嗨,鸛老闆,我有遺產可以給你了。
吉布森女孩的手提行李箱裡都裝了些什麼呢?旅行間要洗幾次衣服呢?溫差和濕度該如何調節呢?要怎麼決定帶哪些化妝品呢?抱著這樣的疑問睡著了,睡前依稀記得醒來要把充電器和眼鏡放進行李裡。







與鸛的LINE截圖也太好笑 XDDD LDL完全清除←還去查了什麼是LDL 希望除了名字之外永遠都不需要了解它
問AI: 吉布森女孩的手提行李箱裡都裝了些什麼呢?
然後接著問: 怎麼放得下
原來人家都有挑夫幫忙運送的大行李箱
意外地知道某人的好消息!!恭喜!(求推薦啤酒舖)
泡菜冷泡麵我也買了但一直沒去泡 開始不敢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