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一)
屏東的大冠鷲寶寶過世。
讀書。目前用的教科書是在 Value Books 買到的二手書,寄來時附上了折扣碼說,如果在一個月內把這本書重新賣給他們的話呢,可以保證用某某價格買下,然後二、三個月內又分別是怎樣怎樣的價格。
是非常令人心動的數字,所以讀書時也刻意小心不弄髒、不留下摺痕,需添加筆記處用不傷紙的便利貼輕輕黏在旁邊,打算等考完之後再賣回去。但今天突然深感無法用螢光筆劃線是件超級不清爽的事情,想寫筆記時需要騰出來在本子上寫也實在沒有效率。加上手邊的這本也已經是數年前的版本,再賣回去,也對接下來的考生有些不好意思。
心一橫,決定把它用到爛掉之後直接回收。打開今日進度,用珍藏已久的施德樓螢光蠟筆畫下去,哇這個舒暢的感覺……!
6月2日(二)
颱風來前頭痛且無比倦怠,罔顧健康吃了泡麵。下午打算採買點存糧但只拿了兩罐鮮奶就沒有力氣(甚至中午把存糧的泡麵給吃了!)幸好家裡應該還有足夠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以及纖維們,只要沒有停電應該就沒問題。
晚上看了打包的影片突然好想去個三天兩夜的旅行,但也有可能只是想打包而已。
手機收到防災訊息稱市內的所有避難所都已經設置完畢了,離我們家最近的點是一所中學校。希望一切平安。
6月3日(三)~ 6月4日(四)
颱風日。致災雨量造成河水暴漲,一早手機收到各種警報,橫濱的體育館淹到看不見地面。很擔心河邊水雞朋友和鴨朋友的寶寶們。風在下午雨停後才來。來自台灣的新聞,東方白鸛寶寶死亡。
家人傳訊息來,寶珠不吃喝了。撥電話回家跟爸爸說話,小狗的末期照護大概也讓他辛苦了。爸爸說再也不要養寵物了。掛上電話我變成廢人,什麼事都做不了,大字型躺在床上想哭時哭。接著憤怒來了,獨自糾結於妹為什麼不能放下工作回家陪狗陪老人。幸好憤怒很快就轉回來攻擊自己,但這也是必經之路。我什麼都做不到。又,如果先知道某件事做了將會是徒勞因而我不去做,這代表我是個冷漠的人嗎?
四日凌晨爸爸傳訊說寶珠走了,據說離開前在家裡的各個角落都躺了一遍。
寶珠啊謝謝你來到我們家,謝謝你幫我們照顧爸媽這麼多年。
6月5日(五)
和妹互傳訊息,我們各自為透明小狗剪了影片,各自睡不著覺,各自吃不下飯。我對哀慟(bereavement)的看法是你得全盤接受那樣的憂傷,去體驗、去哭泣、去食不下咽。我整天都想吐,但怠速地活著也好過用各種手段去逃避感受。當年不解為何 bereavement 會被納入 DSM(最新版裡又改稱 Prolonged Grief Disorder),長大後我能知道,在某些情境中,過度診斷是門好生意。
在家突然很想大哭一場時跑進廁所。出來時撞個正著,他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沒力氣好好解釋,只好說是我大便時太用力啦。
6月6日(六)
本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我們幾週前買到了位置分開的轉售票,帶著輕食進場等七點開球。仍然感覺自己只有殼來,今天大概除了喜歡的球員上演帽子戲法以外都無法真的開心。
鄰座的男子有精心打理的髮型,蓄著修剪齊整的短山羊鬍,穿隊長背號球衣。入夜後看台上起風,每來一陣強風他都要用手刷刷刷地將頭髮重梳一次。我把擺在我們中間的啤酒默默移走,一邊想要當個精緻的人類還真不容易。
0 : 1 負,本季最終結束在甲級聯賽第八名。
6月7日(日)
讀完法月綸太郎『生首に聞いてみろ(去問人頭吧)』,每當文中出現了一些很突兀的知識點時我都忍不住想到東野圭吾在哪一本怪書裡寫過的稅金殺人事件,大意是說知名作家為了減稅而把很多私人開支都納入取材支出裡試圖核銷,因此作品會為了符合那些開支的研究名義而出現很多莫名情節。《人頭》這本書就是那種會讓我懷疑作者其實用了公費去做了很多無關之事的作品。
雨下整天,試著追上前幾天當廢人時落下的讀書進度。
氣象廳宣布關東甲信地區今日入梅,昨晚的球衣還沒來得及洗。











